這幾週來,為著本週三回倫敦眼醫院例行檢查皮皮挫。原因沒別的,因為視線好像有點參雜著灰灰白白,灰灰白白沒關係,最怕又要回到之前吞藥像在吃飼料,行屍走肉,生不如死的日子。
一早,保羅出門上班前,手裡拿著之前回台灣廟裡求的護身符,一手遞給我一邊對我說:【上次我在廟裡有請神明保佑妳,才求來這個護身符,把這個帶在身上,神明會保佑妳,要隨時讓我知道任何消息喔,希望會沒事,我會無時無刻想著妳。】
隨後,便提起包包,起身穿鞋,道別,關上門。我看到了,他的眼眶隱約泛著閃閃淚光。
今天天氣出奇的好,太陽難得出來探頭見人,沿著樹林走到車站沿路蟲鳴鳥叫,心情之好早已忘掉朦朧的眼睛。
到了醫院,內部灰白的色調讓人不經嚴肅了起來,報到後與其他同診的病友比鄰而坐,一手緊緊握著保羅行前遞給我的護身符。今天的三位護士都是陌生臉孔,特別的是,其中有兩位一老一少是和我同膚色的極稀少東方臉孔,通常這裡的菲律賓護士對我來說已算同鄉了。今天的七位醫生,有一半以上是生面孔的菜鳥,還有那位伊朗籍,老愛拿我的目珠作捅眼球練習的女醫生也在列。手裡握著護身符,一面心想,今天千萬不要又被她抽到了。
年輕的東方臉孔護士,喊了我的名子,不出意料地,她一眼就知道那是我了,診間內上百位病人裡,也只我有一位黃皮膚的。領進診間後,她笑咪咪對我說,看了我的出生年簡直不敢相信她的眼睛,然後一邊檢查視力點藥水一邊問我用甚麼牌子的擦臉。接著,我們的對話從英文轉為中文,說著她是上海人,回英國只是因須要延續英國護士執照的有效性必須短暫回醫院工作,然後開始聊家裡一些雞毛蒜皮的瑣事。接著,她把隔壁的另一年紀較長東方臉孔護士叫了進來,可愛的是,一開口就要這個護士阿姨住意看著我,然後問她,相不相信我們倆是同年紀,(啊,我們是同年紀啊,其實我一直以為她比我年輕耶。)
馬來西亞籍的護士阿姨,約五十來歲,一面笑嘻嘻的說,【唉呦,妳們兩個都很漂亮啦!】接下來,整個診間中文的對話此起彼落,還夾雜著幾句客家話。
檢查完畢後,上海護士一面鼓勵我說,完全看不出來我是長期服用P藥的病人,氣色好得不得了又充滿活力。(喔,瞧這小妞嘴甜逗得我多開心,真是上天送來的天使啊!)我告訴她,剛開始,自己也有走過那段人不人鬼不鬼的經歷,我只是用盡法子讓自己活得像正常人。
回到待診間,雖然等待醫師唱名的時間漫漫無期,有【類同鄉】的短暫話家常,心情頓時輕鬆了許多,也不再去想等會看醫生時可能會面對的結果。此時,馬來護士阿姨,提著包包準備換班了,對她揮揮手道再見,她卻走向我來,彎下腰輕聲還帶著一點神祕的說,【妳都是擦甚麼的?可不可以全部告訴我.....?】
兩小時後,終於被醫生叫進了診間,一見不是伊朗魯肉腳,心情輕鬆許多。在告知醫生我的疑慮後檢查後,醫生的結論是,眼球仍在慢慢恢復中,眼前的灰灰白白是併發症之一,之後手術可改善,最重要的是今天又減藥了。(歐買尬!!!!灑花+轉圈x3,趕快!!!)
走出醫院,快快給保羅報告好消息,他在電話裡有著嚴重的鼻音,我知道他哭了。說他整個早上沒辦法用心工作,就是擔心會被宣告再次提高用藥,然後回到靈肉分離的生活。還說,神明真的有聽道他的祈禱。
據說今天是今年以來最高溫,倫敦26C,中午時間,馬路旁的草皮上,全擠滿了午餐時間出來曬太陽的人潮,我也無法避嫌地加入,儘管今日太陽特別毒辣,還是得即時行歡,畢竟明天不知道會不會有這樣的好天氣。一小時後整個就曬得歐嘛嘛,心想,如果上海跟馬來護士看我這個樣會有何感想?呵...
I'm so blessed. 真的,在我低落和害怕的時候,上天總是會派來天使來撫慰我的心,今天來了兩位,還派了一位常伴在我左右。就肝心...
- Jun 20 Thu 2013 15:22
I'm blessed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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